2016年10月7日星期五

由彤彤被灌药想到的

我终于决定,让彤彤出现在我的文字里。
因为,这是第二次吃药哭了,我怀着不忍之心,决定说点什么。
就在刚刚,我对我妈说了这样几句话:1.你不要管了,2.你这样逼她,她怎么能不哭呢?我妈表达给我的意思就是: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?而我的意思是,你信不信你不管我姐也能让她把药喝了。而现在一个在旁边吓唬,一个抱着她灌,就算能喝进去,我觉得着实让人心疼。
我不知道我发表意见在她们那里会得到什么样的看法,毕竟她们在努力让她吃药,而我只是指手画脚。但是我只是想说这件事。
我不想喝了,不想喝药了,我再也不喝药了。是彤彤声嘶力竭呼吁的最多的话。而我思考的问题是,为什么她对喝药存有那么大的恐惧?就是几十毫升的苦水而已,为什么她就那么排斥呢?当我看到上面这种情景的时候,我意识到,她恐惧的可能真不是那些苦水。
听着她的哭喊,我能体会到她的绝望,小孩永远是弱小的,虽然他们有哭这一个致命武器。在强弱悬殊的关系中,大人的作为反而是值得反思的,虽然大人都是好心,哪有谁不关心自己的孩子或者孙辈呢?可是,好心并不能抵消行为方式的不合理。
首先,照顾方式的不合理可能影响孩子以后长大的行为方式,其次,就从较长的时间维度考虑,养孩子并不是一件赔本的事,我们从孩子身上得到的,孩子未来回报的可能远远高于自己付出的。这种比较可能不太合适,但是,当你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,你就应该真正尊重你的孩子,感谢你的孩子了。我们总是鼓吹母爱,这是因为大人的意志比较强的原因。如果把爱简单定义为依赖的话,孩子对父母的依赖程度,孩子对父母的忠诚程度,不嫌弃自己的父母,孩子远高于父母。爱的其他含义有很多,有金钱层面的,保护层面的,有占有反面的,有祝福方面的,但是这些方面社会性都太强,也就是说,是在成长之后逐渐才能拥有的,如果拿这些要求孩子,那孩子就是一个消费品,一个讨厌鬼,一个会把父母生活学习工作搞得一团糟的小灾星,一个不知好歹,难以伺候的爷(姑奶奶)。回归本质,孩子的世界里还有你,没有你他就受不了,这还抵消不了他的不好吗?再考虑到等你老了,他也会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你,你真的意识不到,他是你人生最好的礼物吗?
不要觉得孩子是来找你索命的,事实上这是太多父母心里的想法(很残酷,但是是事实)。产生这个原因也不能愿父母,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生活,进而把一切的责任归咎于孩子,试想,如果没有孩子你的生活就美好了?做梦吧,开什么玩笑。
用了两段话就是想说清楚孩子和父母的真实关系。当然了,所谓真实也只是我自己的一种看法,如果你也由心认可了,那咱们有的聊。
重回喂药这件事,暂且不论在这个相互信任的关系中你让孩子内心绝望对她的伤害,就说你的行为方式对孩子的坏的坏的教育意义这件事,或者你改变了他的接受方式这件事。
我突然联想到权力,权力觉得,我把一个国家治理好就好了,作为被治理的其中一个对象,你没有选择的权利,各种规章你也没有知情权,更没有表达意见和反对的权力。这是中国的固疾,也是所有人权人士声嘶力竭,痛心疾首的问题。但是,我觉得,人权人士看到了表没有看到里。一个政体的管理思维,不是管理者决定的,而是被管理者选择的,也就是不合理的制度背后是无数接受不合理逻辑的人民群众。这也就是为什么,我觉得自由民主当然是好东西,但是我怕贸然引进中国会消化不良的原因。中国老百姓的所谓不转变,事情办不成。说这些话我有一种担心被唾沫淹死的紧张感,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,我哪里敢质疑这一点。
当一个孩子,被喂药,被关心,老老实实不给父母惹麻烦的时候,一个合格的公民就诞生了。没有选择的能力,对权威天生的遵从,对一切得过且过,活着就好,绝对不较真,绝对不说:我很不爽,遵守中庸之道,沉默是金,闷声发大财,有苦忍着。只有历经折磨才能成大事,不裹小脚以后怎么能被人看上。年轻人就是浮躁,唉,又是一个愤青,愤青误国啊。。。某某后,看不到未来啊。
看吧,这些混蛋逻辑充斥着我们的生活,可是起源就是一件漫不经心的小事。
十月一,彤彤来北京,其实我真的觉得,孩子真的很好,天然纯洁,没有错误。甚至我经常自惭形秽,经常觉得从她身上学会了很多,看到了很多平日里忽视的东西。作为回报,我会尽力保护她不被摧残,就像前一段时间我对家里把三岁的她送去育儿园表达不满。她的路太长,我只能尽力帮她了,希望她能健康(绝不仅仅是身体健康),快乐(来自对生命的尊重和珍惜的快乐,而不是被现在遍地的垃圾所毒蚀)的长大。希望她有一天能对我说一句:我的生命在我自己手中了,你放心吧。那就是我对她最大的心愿了。
我想要自己的孩子,很想,但是我知道我还没准备好,我害怕辅佐不了一个神圣生命的成长,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知识那么匮乏,见识还那样浅薄,我需要学习,以后多读读育儿的书,把自己的性格磨的圆润些,锻炼表达的能力。孩子的出生或许就是一次重生,对生命 感悟会深许多。希望,我能有一份及格的成绩。

最后再次感谢彤彤,一个下凡的小天使。